囧木

Root x Shaw

故年的雪

天台那段 真是巧妙 好棒

POI百合病社:




尝试着写了一直没怎么写过的根妹视角,画风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_(:з」∠)_……大概是一个回忆和现实交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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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让Root感到格外漫长。




记忆中的上一场雪似乎发生在很久以前,但现在,她暴露在手套和袖口接缝处的一那小截手腕却又感受到了不知何时落下的雪融化后残余的凉意。




Root看了看手机的日历,她这才发现这之间相隔的日子远不如她想象中那样来的久远。她本能地感到了不安,恍惚间又觉得,对于永远躲藏在阴影中的她而言,无法准确地计数时间的推移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伴随着机身的震动,日程表弹出了一条未读通知。




她们此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论。准确来说,那场争执并不仅仅发生在她们之间。它以Root为中心,无限制地向外画出一个覆盖面极广的圆,将她身边几乎所有人、事、物都囊括了进去。




她曾以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在她们其中一方做出妥协之前永不终止,然而它终究在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毫无预兆地平息了下来,如同燃料燃烧殆尽后留下的一捧灰。




Root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信息,但她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她”第一个做出了让步。于是所有人都开始默契地不再提起有关那件事的只言片语,他们放任那段记忆荒芜在一个无人触及的灰色地带,任由它在Root的胸腔里安静地沉淀着灰烬的余温。




Root从手套里抽出手,点开了那条消息。




解读那些数量庞大的信息花费了她不少时间,然而几个小时过后,她还是从一堆繁杂的无关数据中提取出了几个关键语句。




机器单独为她提供了一个号码,一个眉眼间藏不住忧郁神色的程序员。Root看着他的照片,很轻易地就联想起了那个她曾解救过的清洁工。




那是去年冬天的一个转泪点,Root记的很清楚。她甚至至今都会反复想起,假如当时做出了另一个选择,现在他们的战争是不是就会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局面。




Root记得她扔下枪走向Cyrus时子弹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她还记得当她握住他的手时对方颤抖的频率。




她本该记的很清楚。




然而一个断层出现在了连接那段回忆的几个片段之间,她忽然怎么也想不起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那段模糊的记忆给予了她一种被浸泡在温水里一般的古怪暖意,她向她的朋友提问,试图得到一些足以让她回想起来的提示,但对方却在此时固执地保持了缄默。




Root只得从被Control废掉一只耳朵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沿着时间线往下摸索。她离开了纽约,脱离图书馆小分队独自处理了几个号码。她在遇到Cyrus之前回来过一次,那时的纽约下着大雪,她在这里短暂地停留了几个小时,然后又搭上了另一班飞往南美洲的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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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在她面前停下,Root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开动起来的同时,逐渐凝成雪花的水滴一点一点地打在车窗上,在那上面延展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又要开始下雪了。”司机在前座试探性地抱怨了一句,后座上的女乘客没有回话,他只好讪讪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Root将前额抵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初具形状的雪纷纷扬扬地斜扫过玻璃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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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那时的雪下的可比现在大多了,地面上早已积起了一个鞋底那么厚的积雪,并且那个厚度还在慢慢往上堆积。她踩着那些被汽车轮胎碾过的凌乱雪痕,按照机器的指示取得了下一步行动必需的资料。她本想立刻离开这里,右耳却在她查询航班信息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那个简陋的镫骨切除手术给她带来了许多令她困扰的后遗症。




Root总是感到耳鸣的厉害,那种令人作呕的嗡嗡声往往还伴随着避无可避的眩晕感。她强撑过几次,终于在某一次发作带来的面部神经暂时性失调中感到了恐慌。




机器体贴地为她预定了更晚一些的航班,“她”甚至给了Root一个电话号码,她依照指示拨通了那个电话,接待她的是附近一家耳鼻喉诊所的院长。




“抱歉……我没有时间……”Root挂断了电话,对着耳机里那个起伏不定的电子音低声呢喃,“我只能做一个简单的处理。”




她头顶的摄像头闪烁了两下,接着删去了那一行电话号码,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打出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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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嘟嘟囔囔地在她的身后诅咒着即将到来的大雪,Root这才注意到黝黑的柏油马路已经覆上了一层稀疏的白,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个被她踩过的一小片区域便显露出它原本的颜色。大楼宽敞的屋檐下站着几个等待雪停的白领,她从他们身边经过,拿出先前伪造好的ID卡,随着人流一起挤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Root有些好奇为什么一个程序员会在顶楼工作,她猜测也许他和以往经手过的一些人一样,程序员只是他的掩护身份,而他真正从事的却是拥有高度机密性的某个职业。她在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里反复演绎着她的推论,一如既往地不向“她”寻求一个解答。




就好像她在收到那个地址时一样。




当时的Root什么也没问,只是搭上了下一辆停在她身边的计程车。一段不算太远的路程之后,她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公寓楼下。




那里也许住着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他也许会给她提供一些剂量的处方药以缓解她日益糟糕的耳部情况,Root在心里默默地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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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了,人工耳蜗里传来了一段近乎噪音的沙沙声响,她努力地辨识出其中的有用信息,在它的提示下穿过几乎没什么人的办公区域,推开了逃生出口边的一扇铁皮小门。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她的号码会在顶楼了。




办公区的职员几乎都聚在了天台的入口,那个可怜的程序员站在楼顶的边缘,一只手反抓着冰冷的铁栏杆,他的身体在寒风中晃了晃,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低呼。




Root有些惊讶于“她”居然将这样一个需要“说服”他人求生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这一向是Finch他们擅长的领域,而这样的分派是不是说明了另一队人马目前已经腾不出任何空闲……她阻止了自己继续往下想的冲动。




“FBI,”她拿出证件在众人面前虚晃了一下,“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围观的人群逐渐推搡着挤到了门边,Root慢慢靠近那个一脸惊惶的程序员,他在看到她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状似威胁的嘶吼。




“你不是真的想这么做,对吗?”她向摇摇欲坠的程序员伸出手,“你有个妻子,还有你的孩子,他快放学了,他还在等着你去接他回家……你不是真的想这样的,不是吗?”




“你什么都不懂……”出乎她意料之外地,他的脸上随着她话语的变换逐渐浮现出一个悲哀的表情,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调凄惶地重复,“你什么都不懂。”




Root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无力反驳。




确实什么都不懂。




站在楼顶边缘的男人还在说些什么,然而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屏障一般听不真切。Root忽然感到了莫名的愤怒,她不知道这份怒火应当被引向眼前这个绝望的男人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愿去责怪那个授予她任务的朋友,但一部分的她又在心里为自己的无计可施大声辩驳。




本该站在那个冰冷的宇宙之中和她的上帝比肩。




她以为她本就不需要懂得这些,正如她从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有一片雪花落在了Root僵冷的手背上,她专注地盯着它,这让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雪天,破旧的公寓楼下,有一片雪也是这样落在了另一个人冻得通红的鼻尖上。




回忆踩了个急刹车,生硬地转过了那个弯。Root不得不承认她连亲口念出那个名字的勇气也在缓缓流逝的时间里渐渐消退,这个不愉快的认知又一次粗暴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看见在她怔楞的那段时间里,有一个戴着眼镜、身形微胖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发着抖,双手因为过于激动而无法紧握成拳,“你叫什么名字?”她听见他这么问。




程序员没有回答,男人却丝毫未受影响地接着说了下去,“我叫Gary,”他有些腼腆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听着伙计,我不知道你遇到了怎样的事……但是,你看,你并不是最惨的那一个,不是吗?”他揉了揉鼻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我以前……因为金融危机差点炸飞了一整列地铁……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对吧?但是那真的差一点就发生了。我很绝望……很无力……可那时有个女士告诉我,”他忽然挺起了胸膛,语气坚定得几乎可以称得上令人信服,“她告诉我,这世界上还在遭受不幸的人那么多,我并不孤单。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也许你愿意下来和我们聊聊你的经历?”




他伸出手,过了片刻,那只看起来有些孤单的手中多了另一个人的分量。


Root不知道她是怎样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拉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角,她只听见他用充满了感情的颤抖嗓音向她长篇大论地诉说着对于那位神秘女士的感激。




“我真希望我当时问了她的名字。”最后,他不无惋惜地说。




她的名字。




Root想笑。




她想竭尽胸腔里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宣告“她”永远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她想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语言告诉他们就算行走在黑暗中,这世上也总有那么多善于铭记黑暗的双眼。就好像那个有关“西装男”的都市传说,就好像那个改过自新的地铁炸弹客。




她想告诉他们。




她想告诉她。




但她无人可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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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公寓前站着的Root时,从远处走来的黑衣女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需要一个手术,“她在注意到她因又一次耳鸣而扭曲的表情之后客观地指出,”最好现在就做。“




Root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拒绝了她的提议。




“好吧,”她有些恼火地说,“我会给你拿些止痛药,剩下的就随便你了。”




从楼上取了几个药瓶塞在她怀里的女人在靠近她时伸出手想要查看她耳后的那个伤口,Root退后了一步,那只手就那样悬停在了她们之间。




“你可别死了,”黑发女人悻悻地收回手,“在我下次见到你之前。”




“好的,Sameen,改天见。”




她无声地复述着那时说过的话,然后像是忽然找回了勇气一般复读着那个在她唇齿间翻滚了千万遍的名字。




无数次的默念,无数次的排演。




那片落在Shaw鼻尖上的雪花终于晃晃悠悠地穿过她的指间,融进了纽约今年冬天下的最后一场雪,最后悄无声息地化作一滴水珠坠落在了她干净的鞋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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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赵子坷2012 转载了此文字
  2. 赵子坷2012 转载了此文字
  3. 囧木POI百合病社 转载了此文字
    天台那段 真是巧妙 好棒